,若是……若是不放人,只怕王爷真的……”
“放人?”汪直忽然打断他,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寒光闪烁,“人,自然是要放的。王爷的面子,咱家总要给。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只是这放人,也得有个说法。是咱家管教不严,让下面人冲撞了王爷,咱家自会向王爷赔罪。那薛延,办事莽撞,惊扰宗亲,自然也要惩处,以儆效尤。但是——”
这个“但是”拖得又长又重,让赵永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这劫银案,该查还得查!这杭州城的太平,该维护还得维护!王爷体恤下人,咱家理解。可若是因为王爷的一时之气,就放纵了那劫掠官银、杀害官差的江洋大盗,让他们逍遥法外,那咱家,可没法向朝廷,向陛下交代!”
汪直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咱家的话,人,立刻放了。好生送回王府,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加倍赔偿。薛延,办事不力,惊扰王爷,革去黑鸦卫指挥同知之职,杖责八十,仍暂领搜捕之事,戴罪立功!至于晋王殿下要上奏,要上告,那是王爷的自由。不过,也请王爷体谅咱家为朝廷办事的难处。这东南半壁,海疆不靖,倭寇时有侵扰,又兼水患瘟疫,流民遍地,正是多事之秋。若因小失大,让匪人趁虚而入,酿成大祸,届时,只怕陛下面前,咱家和王爷,都不好交代。”
一番话,软中带硬,绵里藏针。先是放低姿态,表示放人、赔罪、惩处手下,给足了晋王面子。但话里话外,却将“劫银案”定性为威胁“朝廷法度”、“东南安定”的大案,将自己摆在“忠于王事”、“顾全大局”的位置。最后更是隐隐点出,东南局势复杂,若晋王一味纠缠“细枝末节”而影响“平乱大局”,皇帝面前谁都不好看。这既是解释,也是警告。
赵永年听得冷汗淋漓,心中对汪直的老辣狠厉又多了几分认识。这位汪公公,果然不是易于之辈。看似退让,实则寸步不让,甚至将晋王可能的“上告”,也提前堵了回去。
“是!是!下官明白了!下官这就去办!定然将公公的意思,委婉转达给王爷!”赵永年连忙磕头,心中稍定。至少,汪直同意放人了,他夹在中间,不至于立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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