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来听听。”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永年心中叫苦,知道这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也不敢点破,只得将晋王如何因家仆被锁拿而暴怒,如何摔了茶盏,如何厉声斥责,如何限他一炷香内放人,否则就要上奏朝廷、上告宗人府的话,添油加醋、战战兢兢地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几乎是声泪俱下:“公公明鉴!下官对公公忠心耿耿,对朝廷更是鞠躬尽瘁,绝无半点不敬王爷之心!实在是薛指挥使他……他奉了公公钧旨,搜捕劫银匪徒,行事……行事稍显急切,冲撞了王府。下官得知后,立刻前去交涉,可薛指挥使他……他手持公公手令,又有刑部驾帖,下官……下官实在阻拦不住啊!如今晋王殿下雷霆震怒,下官……下官实在是束手无策,特来向公公请罪,请公公示下!”
一番话,将责任全推给了“行事急切”的薛延,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又点出是“奉了公公钧旨”,最后把难题抛回给了汪直。
汪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赵永年说完,又磕了几个头,他才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将茶盏轻轻放回小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让赵永年的心猛地一跳。
“晋王殿下……是这么说的?”汪直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赵永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要上奏陛下,上告宗人府?呵呵,看来咱们这位王爷,火气不小啊。”
“是……是……”赵永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薛延……”汪直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榻沿,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赵永年的心上,“是咱家让他搜捕劫银匪徒,维护地方安宁。劫掠官银,杀害官差,此等大案,若不严查,何以正·国法,何以安民心?王爷的家仆……或许行事是急切了些,但既然牵扯到案子,带回去问几句话,也是应有之义嘛。王爷乃天潢贵胄,深明大义,想来不会为了几个下人的细枝末节,就阻碍朝廷办案吧?”
赵永年听得心里发苦,知道汪直这是不打算轻易让步,甚至隐隐有拿“朝廷办案”、“国法”来压晋王的意思。他硬着头皮道:“公公所言极是!只是……王爷那边,正在气头上,话已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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