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你告诉本王,谁给你的狗胆!谁给你的权力!还是说,这杭州城,这浙江一省,如今已是他汪直汪公公的私产,连宗室皇亲,也可以随意折辱了?!”
“王爷息怒!王爷明鉴!下官……下官万万不敢啊!”赵永年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顷刻间便是一片青紫,“此事实乃误会!天大的误会!黑鸦卫……黑鸦卫那些杀才,他们是奉了汪公公钧旨,全城搜捕劫掠官银的江洋大盗及其同党,实在是……实在是行事鲁莽,不辨是非,冲撞了王爷銮驾!下官得知此事,亦是惶恐无地,立刻命人前去交涉,勒令他们即刻放人,并严惩为首滋事者!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晋王冷笑,缓步走到赵永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在浙江地面上也算权势煊赫的三品大员,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只是那黑鸦卫指挥使薛延,仗着汪直的势,不买你赵参政的账,是不是?还是说,你赵参政,根本就是和汪直穿一条裤子,故意给本王脸色看,嗯?”
“王爷!下官冤枉!下官对王爷、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赵永年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那薛延……那薛延确是骄横,手持汪公公手令,又有刑部驾帖(注:明代刑部发出的逮捕凭证),说是……说是王爷别院中有仆役形迹可疑,与劫银案有关联,需带回去问话。下官……下官虽严词斥责,但他执意不从,下官……下官职卑权轻,实在是……”
“形迹可疑?与劫银案有关联?”晋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干笑两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悲凉,“本王府上的花匠刘老实,三代在王府为奴,最远只到过苏州给他老娘买药!马夫张阿贵,是个跛子,平日里连二门都少出!还有浆洗房的王嬷嬷,眼睛都快瞎了!他们能去劫那劳什子官银?能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的同党?赵永年!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还是觉得本王这王爷的爵位,是泥塑纸糊的,可以任由你们这些阉党鹰犬随意践踏?!”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赵永年除了磕头,已说不出别的话。他知道,这次黑鸦卫是捅了马蜂窝了。平日里,晋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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