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问,汪直权倾一方,双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黑鸦卫在杭州城横行无忌,只要不直接招惹到晋王头上,这位“富贵闲人”王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这次,不知是下面人为了搜捕劫匪昏了头,还是有人故意借题发挥,竟然将搜捕的手伸进了晋王别院,一口气锁拿了七八个仆役,其中还包括晋王从京城带来的、颇为喜爱的一个小太监!这无异于当众狠狠扇了晋王一记耳光,将他那看似与世无争的表象,连同最后一点皇家的体面,撕得粉碎!
晋王的暴怒,不仅仅是因为几个仆役被捉。更是因为,此事传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汪直及其爪牙,对他这位亲王,已经没有了最起码的忌惮。今日可以随意捉拿他的家奴,明日,是不是就敢闯进这观潮阁,将他这位王爷也“请”去“问话”?皇权旁落,阉宦当道,竟至于斯!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惧?这怒火,既有对自身处境和尊严受损的愤懑,更有对汪直日益膨胀的权势、对朝廷纲纪崩坏的深层恐惧与无力。
“不敢?”晋王弯下腰,苍白的脸几乎凑到赵永年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刺入赵参政的心底,“赵大人,你是浙江的参政,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不是他汪直的家奴!黑鸦卫无法无天,戕害百姓,构陷良善,本王可以不管!但今日,他们敢动本王的人,明日,他们就敢动巡抚、动布政使、动按察使!后日,是不是连紫禁城里的龙椅,他们也敢伸手摸一摸了?!”
赵永年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晋王这话,太重了!重到他根本不敢接,甚至不敢听!
“王爷!慎言!慎言啊!”赵永年几乎要哭出来。
“慎言?本王的家奴都快被你们抓光了,你让本王慎言?”晋王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极了。他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盯着赵永年,一字一句道:“赵参政,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马上,让黑鸦卫将本王的人,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少一根头发,本王就上奏皇兄,参你一个‘纵容鹰犬、凌虐宗室、图谋不轨’之罪!第二,人,你可以不放。但本王今日就写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将汪直在东南的所作所为,将黑鸦卫如何横行不法、欺压良善、构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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