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春堂’。今天一早,镇子东头,十字路口那棵老槐树下,围了好多人。我凑过去一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槐树的横枝上,挂了……挂了九颗人头!”
九颗人头?!
陆擎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光天化日,闹市口,悬挂人头?这是何等凶残暴虐的手段!是黑鸦卫?还是“黑龙”?
“什么样的人头?可看清面目?是新斩的还是……”陆擎强迫自己冷静,追问道。
“是新斩的,血迹还没干透,用草绳拴着头发挂在树上,面目狰狞,眼睛都瞪着。”石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认得其中一个,是镇西头开豆腐坊的刘老实,为人最是和善本分,从不惹是生非。还有一个,是昨天在茶馆门口摆摊卖山货的孙瘸子。另外几个面生,看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倒像是……跑船的或者行脚的商人。”
“知道是谁干的吗?有没有人认领,或者有布告、留字什么的?”
“没有布告,也没人站出来认领。但树下用血写了几个字……”石敢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通匪窝贼,下场如此’。”
通匪窝贼?陆擎眉头紧锁。这是什么罪名?指的又是什么匪,什么贼?是官方剿匪的警告?可这手段,太过酷烈,不似官府明正典刑的做法。而且,刘老实一个做豆腐的,孙瘸子一个卖山货的,如何“通匪窝贼”?
“现场什么反应?官府的人呢?”
“乱成一团,有哭的,有骂的,更多是吓得脸色发白,远远躲着看。镇上的几个差役倒是来了,可他们只是远远站着,指指点点,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收尸了。后来,还是几个胆大的老人,凑钱找了镇上的仵作和几个闲汉,准备把人头取下来,找个地方埋了。我趁乱,凑近看了看那些头颅……”石敢的声音更低,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公子,我在其中一个头颅的后颈,看到了那个图案!”
“哪个图案?”陆擎急问。
“就是我昨晚在地上画的那个,像火焰又像蛇的图案!很小,用针刺的,就在后颈发际线下面一点。其他人头我没来得及细看,但这个图案,我记得很清楚!”
火焰蛇形图案!“旧匾新挂”的“回春堂”新刻的落款图案!竟然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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