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像在做一个不愉快的梦。他答应过她,要救她,要带她走……
可是,他做不到了。陈砚用命换来的路,他走不动了。他自己,也要死了。
对不起……鹿儿……对不起……陈兄……对不起……爹……娘……还有……那些相信我、等着我的人……
我……终究……还是……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沉入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耳边,傀儡沉重的脚步声,和“提线人”那令人作呕的嘶哑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前一瞬——
怀中的某个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微弱、但异常清晰的灼热!
不是蛊毒发作的灼痛,也不是伤口发炎的滚烫,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某种奇异生机的暖流,像冬夜里突然亮起的一小簇火苗,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穿透了冰冷和黑暗,熨帖在他心口的位置。
是……那个装着林见鹿心头血的羊脂玉瓶!
玉瓶本身,似乎因为靠近这地脉汇聚的“祭魂坛”,也因为感应到了宿主濒死的绝望和强烈的执念,竟然微微发烫!瓶身内部,那暗红色的、粘稠的心头血,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流动,散发出一种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纯净的、混合着还魂草清香和生命力量的奇异气息!
这股气息,像一缕清泉,流进了陆擎干涸龟裂、濒临崩溃的心田。虽然微弱,却让他那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背上的那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那把“镇岳剑”——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牵引,隔着油布,传来一阵同样微弱、但异常清晰的震颤!一股温热的、仿佛带着阳光和雷霆余韵的热流,顺着剑柄的位置,透过油布和衣服,传入他的脊背,然后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
镇岳剑!婉娘留下的、可能克制邪魂的“至阳之器”!它也被林见鹿心头血的气息,和这地脉汇聚之地的特殊环境,激活了?!
两股微弱、但同源(都带着婉娘血脉和意志的烙印?)而又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一前一后,像两道纤细却坚韧的丝线,将陆擎那即将涣散的意识,从那冰冷的、绝望的深渊边缘,硬生生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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