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听计从,也准他自由出入宫闱。玄机子说,本宫体质特殊,是‘阴寒之体’,需常年服用他特制的‘清心散’,调和阴阳,方能延年益寿,也方能……为皇上诞下龙嗣。本宫信了,也服了。那药,初时确实有效,服用后心神宁静,通体舒泰。但渐渐地,药量越来越大,不服就心慌气短,四肢冰凉,像是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气。而且,神智也开始模糊,常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到后来,几乎终日昏睡,醒来也是浑浑噩噩,像个活死人。”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瓷瓶是白玉的,很精致,瓶身刻着杏花图案。“这就是‘清心散’。但里面装的,不是清心静气的药材,是冰片——百年昆仑冰片,磨成极细的粉末,混了醉仙桃和青琅玈的提取物。长期服用,会寒气入体,侵蚀心脉,也会让人产生依赖,神智受制,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任人摆布。”
周延儒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一变:“冰片?还混了醉仙桃和青琅玈?这是……这是毒药!”
“是毒药,也是控制人的工具。”云贵妃苦笑,“玄机子用这药控制本宫,也通过本宫,控制皇上。皇上这些年性情大变,动辄杀人,朝政荒废,都是这药和玄机子炼制的其他毒物所致。而玄机子背后,还有一个人——晋王,刘恒。他和玄机子勾结,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用毒,一个用权,将整个朝堂,变成了他们的棋盘。而本宫,还有那些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控制的官员、将领、甚至百姓,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晋王?”杨继盛眼中寒光一闪,“王爷这些年,确实权倾朝野,但说他与妖道勾结,祸·国殃民……贵妃可有证据?”
“有。”云贵妃从榻下摸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信,和一些账册的抄本,“这些,是玄机子炼丹房里的密信和账册副本,是一个叫陈砚的账房先生,冒死带出,托人送到本宫手里的。信是晋王和玄机子、三皇子往来的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在江南制造瘟疫、在漠北炼制毒蛊、在朝中收买官员、甚至……在宫中控制皇上和本宫的计划。账册,是晋王在江南盐税上动手脚的明细,这些年,他假借瘟疫之名,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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