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但我知道，那都是假的。我只是一个演员，演着一场永无止境的戏。”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但刚才，当你告诉我，他从来没有怪过我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的胸口很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我的眼睛很酸，像有什么东西想要涌出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眼角：“我摸了摸，发现是湿的。我……在流泪。”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六十年了。我第一次流泪。”
林晚感到自己的眼眶也热了。她看着林慕白，看着这个被称为“棋手0号”的人，看着这个试图证明人性可以被设计的冷酷天才，此刻正坐在她对面，像一个刚刚发现新大陆的孩子一样，惊奇地抚摸着自己眼角的泪水。
“叔叔，”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那不是奇怪的感觉。那是悲伤，是思念，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感情，终于找到了出口。”
林慕白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困惑的、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神情：“悲伤？思念？这就是……感情吗？”
“是的。”林晚点了点头，“这就是感情。你一直都有感情，只是你把它藏得太深了，深到你以为自己没有。”
林慕白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那滴晶莹的泪水，仿佛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珍宝。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滴泪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一颗微小的钻石。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原来，这就是感情。原来，我也有感情。”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却真实的微笑：“谢谢你，小晚。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还是一个人。”
林晚感到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没有擦去，只是让它自由地流淌。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迪拜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片由钢铁和玻璃构成的森林。在那片森林的尽头，阿尔卑斯山脚下，一个老人正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里，手中握着一枚翠绿的玉佩，望着天空，等待着。
他知道，他的弟弟，终于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