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说完那句“他从来没有怪过你”后，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那寂静不同于之前的沉默——它不是空洞的，而是饱满的，仿佛空气中充满了某种无形的、即将破裂的东西。阳光依然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束，但那光束仿佛也变得沉重了，像一层金色的纱幔，笼罩着两个相对无言的人。
林慕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低垂，看着自己交握在桌上的双手。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但他的胸膛在微微起伏，表明他还活着，还在思考，还在感受。
林晚没有催促他。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等待着他消化那些信息，等待着他做出回应。她知道，她刚才说的话，对林慕白来说，分量太重了。那不是普通的言语，而是跨越了数十年时光的、承载了太多情感的信息。她需要给他时间去吸收，去消化，去面对。
过了很久，林慕白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林晚。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一直空洞如黑洞的眼睛——似乎在微微闪烁着某种光芒。那光芒很微弱，如同遥远天际线上即将熄灭的星光，但它确实存在。
“小晚，”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近乎脆弱的语调，“你知道吗，我已经六十年没有流过泪了。”
林晚愣住了。她看着林慕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我记事起，我就不会哭。”林慕白继续说道，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别的小孩摔倒会哭，被骂会哭，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会哭。但我不会。无论发生什么，我的眼睛都是干的。我妈曾经带我去看过很多医生，他们都说我这是‘情感缺失症’，治不好的。”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情感缺失’。我只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会笑，会哭，会生气，会害怕。但我不会。我就像一个被关在玻璃罩子里的人，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却无法触摸它，也无法被它触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后来，我学会了伪装。我学会了在别人笑的时候跟着笑，在别人哭的时候露出悲伤的表情。我学会了模仿那些我无法理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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