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系统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林晚走了进去,金属门在她身后自动关闭、落锁,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哒”声,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她走到椅子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抬起头,平静地看向那面玻璃,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即将从对面走进来的人。她的心跳,在最初的加速后,反而缓慢而沉重地搏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被拉长、放大。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持续的、令人烦躁的电流嗡鸣。林晚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她在调整呼吸,也在调整心态。她需要绝对的冷静,绝对的观察力,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捕捉“母亲”每一丝表情,每一句话的语调,每一个词语的弦外之音。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是电子门锁开启的“嘀”声。门开了。
首先进来的,是两名穿着深色西装、神情冷峻、身材高大的男子。他们迅速扫视了房间内部,目光在林晚身上短暂停留,然后分别站到了玻璃墙对面那半间房的左右角落,手背在身后,站姿挺拔,目光锐利,如同两尊门神,也如同无声的威慑。然后,一个穿着考究的米灰色羊绒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的女人,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是“母亲”。
与上次在酒店房间监控屏幕中惊鸿一瞥的侧影不同,这一次,是清晰的、毫无遮挡的正脸。她的容貌,与林晚记忆深处那个模糊而温柔的形象,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相似的轮廓,相似的眉眼,但眼前这个女人,脸上没有任何岁月带来的慈祥痕迹,只有一种长期居于高位、掌控一切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冷峻和疏离。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几乎没有皱纹,眼神锐利如鹰隼,看过来时,不带丝毫温度,只有审视,一种打量精密仪器或待价而沽的艺术品般的审视。她的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不像是温和,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略带嘲讽的优越感。
她比林晚想象中要显得年轻,也更……坚硬。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了书卷气、权谋感和冰冷理性的矛盾气质,让人很难将她与“母亲”这个温暖的词汇联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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