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的证据开示和交叉质证之前,执法机构有权基于现有证据采取行动。隐门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他们要在我们有机会彻底拆穿伪证之前,就将林晚女士钉死在‘国际通缉犯’的耻辱柱上,让她寸步难行,让我们的追索行动因核心人物涉案而陷入被动,甚至被污名化。”
苏瑾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叩击声。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阿九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她问。大卫·陈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直有一个加密通讯窗口与“信天翁”保持连接。
“阿九正在全力攻击伪证的数字层面。”大卫·陈调出另一个窗口,上面是滚动的代码和复杂的数据流图,“他确认,那些加密通讯记录,其加密方式和路由跳转模式,与隐门过去使用的某些通讯工具有高度相似性,但与林晚女士及其团队已知的通讯模式截然不同。他正在尝试构建一个反证据模型,证明这些记录是后期植入‘海妖号’服务器的,而不是实时生成的。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即使证明是植入的,对方也可以辩称是林晚女士及其同伙在事后试图销毁证据时留下的痕迹。”
“关于资金流,阿九发现那个‘新月艺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拍卖会前三个月,曾有一笔异常的大额资金注入,来自一个与已知的隐门洗钱渠道有关联的加密货币交易所。他正在试图追溯这笔资金的更早源头,希望能将其与隐门的其他活动联系起来。但这同样是大海捞针,且涉及复杂的链上分析和国际合作。”
“至于那份购买协议,纸质原件在FBI手中,电子副本的元数据(如果有的话)可能被清理过。阿九正在尝试从达西的其他电子设备、或者‘海妖号’服务器可能存在的备份或缓存中,寻找这份协议创建、修改的记录痕迹。目前暂无突破性发现。”
时间,时间,还是时间。隐门精心策划的伪证,如同一个设计精巧的陷阱,每一环都扣得很死,短时间内很难找到突破口。而美国执法机构的机器一旦开动,效率是惊人的。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报,可能就在几小时甚至几十分钟内发布。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瑾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扫过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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