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人’,第一次意识到,你对你的‘实验对象’、你的‘妻子’,产生了超出‘任务’和‘记录’范畴的、让你自己都感到‘恐惧’和‘想要逃离’的……感情。”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既然要坦白,既然要还我‘真实’,那就说得再清楚一点。让我看看,你口中那‘石头缝里的野草’,到底是从哪条缝隙里,挣扎着长出来的。也让我知道,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一个单纯的‘实验品’、‘观察目标’,变成了让你这个‘怪物’都感到棘手的、需要动用‘天眼’和‘织梦’来‘剥离感情’的……‘麻烦’。”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陆沉舟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他看着林晚眼中那混合着恨意、痛苦、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近乎绝望的期待的复杂眼神,知道这是她给他的最后通牒,也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残忍的验证。
如果他能给出一个清晰的时间点,一个具体的事件,或许能稍微佐证他所说的“真实”并非全是虚无缥缈的推诿。如果他说不出,或者再次含糊其辞,那么他之前所有的剖白,在她听来,都只会是更高级的谎言和情感操纵。
他避无可避。
陆沉舟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了林晚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锋利如刀却又脆弱易碎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缓缓移开视线,望向机舱昏暗的顶灯,目光变得遥远而空茫,仿佛穿越了时间的迷雾,回到了那个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下午。
“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年,秋天。”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陷入久远回忆的恍惚,“确切地说,是十月十七号,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
时间精确到分钟。林晚的心脏,因为这句过于具体的描述,而猛地一跳。十月十七号?她飞快地在记忆中搜索。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关系……说不上亲密,也说不上疏远,更像是一种相敬如“冰”的、保持着礼貌距离的室友。她刚独立执业不久,接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也在检察系统里崭露头角,承担了更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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