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如阿姨看到了其中的伦理深渊。她开始公开质疑,在组内争论,甚至试图通过正规渠道反映问题。这让她在组内逐渐被孤立,谢明远开始排挤她,限制她接触核心数据和实验设计。”
“但她没有放弃。她换了一种方式。”秦知遥转过头,重新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敬佩,“她开始利用她尚存的权限和专业知识,有意识、有系统地记录。记录每一次会议的争议点,记录谢明远越来越露骨的野心言论,记录那些游走在伦理边缘甚至明显越界的‘实验设想’,记录项目资金和境外合作的异常流向……她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在废墟之上,一点点挖掘、拼接着即将被掩埋的真相。她知道,光有怀疑和争论没用,必须有证据。而记录,就是她选择的武器。”
“后来,‘观星’项目出事,谢明远被开除,转入地下,组建‘隐门’,启动‘天眼’。”秦知遥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清如阿姨的处境更加危险。谢明远不会放过一个知道太多、且明确反对他的‘叛徒’。他威胁过她,也试图拉拢她(用你父亲的前程和你的安全)。但清如阿姨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她留下来了。她嫁给了你父亲,表面上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实际上,她从未停止过调查和记录。她利用林太太的身份作掩护,接触谢明远那个圈子的人,获取信息。她利用她的心理学专业知识,分析谢明远及其核心成员的心理和行为模式。她甚至可能尝试过一些非常谨慎的、间接的干预,试图提醒或保护那些被谢明远盯上的人,包括你的父亲。”
秦知遥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带来的、摊开在茶台上的几页笔记复印件上,那是关于“IR-01”实验(林国栋)和“LB-01”实验(陆沉舟)的记录。
“你看这些记录,”秦知遥指着笔记上那些冰冷客观的描述和红笔批注,“清如阿姨的笔触,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心痛的理性和克制。即使记录的是她丈夫被缓慢侵蚀的过程,是她女儿被选为实验目标的危险,她也没有让个人情感淹没事实。她像一个最顶级的临床心理学家,在解剖一例最复杂、最邪恶的‘病例’——谢明远和他的‘天眼’。她记录症状(实验现象),分析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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