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面上,那个姿态,像一头慵懒的猎豹,终于收起了伪装,露出了蓄势待发的锐利:
“林女士今天来,似乎不单单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谈慈善合作。”
“是,也不是。”林晚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慈善要做,旧要叙,但有些更重要的事,也想请李总指教。比如,关于天穹科技,关于‘织梦’技术,关于……黑石资本在LME铜期货上,那笔精准的、挽救了‘晨曦资本’的抛售。”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
“当然,还有十五年前,西部水电项目那个‘意外’死亡的质检员,和后来高盛内部那桩不了了之的腐败案里,‘消失’的关键证据。李总在华尔街二十年,见多识广,想必对这些陈年旧事,记忆犹新。”
死寂。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窗外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渡轮缓缓驶过,拉出长长的、白色的水痕。包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和几个客人压抑的呼吸声。
李明轩盯着林晚,眼神深不见底,像两口冰冷的深潭。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疏离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也更冰冷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审视的笑:
“林女士,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也更……直接。”他转向周墨,“周先生,我听说你在高盛也待过?2012到2017年,量化交易部,业绩斐然。后来为什么离开?”
问题突然转向周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前辈对后辈的审视。
周墨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如常:“个人原因。华尔街的游戏规则,玩久了,觉得没意思。不如回来,做些更有挑战性的事。”
“比如,帮林女士做空澜海,狙击‘晨曦资本’?”李明轩微笑,“你做得不错。时机、力度、杠杆,都把握得很精准。如果不是我‘多事’,‘晨曦资本’现在应该已经爆仓了。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
“不敢。”周墨也笑了,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气,“李总是前辈,又是市场公认的高手。您出手,自然有您的道理。我只是好奇,黑石资本那十七个国家的三十多个账户,同步抛售十万吨铜,亏损至少八千万美元,就为了帮‘晨曦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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