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时间。”
林晚看着这些条款,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很凉。
“所以,这是一份……”她轻声说,“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演戏,但都装作不知道,然后在戏里互相下套的……剧本?”
“对。”苏瑾合上文件,“婚姻走到这一步,就已经不是婚姻了,是商务谈判。是戴着感情面具的利益博弈。”
书房里再次沉默。
钢琴声停了,隔壁传来女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顺着风飘过来。接着是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笑意,听不真切,但能听出是陆沉舟。
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苏瑾注意到她的变化,低声说:“需要我……”
“不用。”林晚打断她,声音已经恢复平静,“让他去。他现在越放松,对我们越有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陆沉舟的身影出现在16号别墅的院子里。他穿着休闲的灰色毛衣和卡其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和白露说话。白露穿着鹅黄色的毛衣和白色长裙,长发披肩,仰头看着他,笑容明媚。
阳光很好,风很轻,画面很美。
像偶像剧里的场景。
林晚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对苏瑾说:“下午你去见他。签字时,注意他的微表情。如果他看到关键条款时,有丝毫的犹豫或警觉,记录下来。”
“好。”
“另外,”林晚走回茶几旁,拿起那份《遗嘱附录》,“这份文件,你今天就去公证处办密封保管。保管人写你,开启条件是:我死亡,或我向你发出书面指令。”
苏瑾接过文件,看着林晚:“你想好了?一旦密封,就意味着没有回头路了。”
“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林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从他收到匿名包裹开始,从他安排白露住进隔壁开始,从他在协议里埋下那些条款开始——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了。”
苏瑾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林晚站在她家门口,说“我能帮你”时的眼神。
也是这样平静,这样笃定,仿佛所有的风暴都在她掌中。
“林晚。”苏瑾轻声说,“你会后悔吗?”
林晚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复杂,有悲哀,有决绝,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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