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切记,亲手交付,不可假手他人……”
慈云观,了尘道长。这七个字,如同烙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但他对京城,对慈云观,对了尘道长,一无所知。沈炼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一个出家人?这了尘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沈炼的故交?还是与这“人”字卷有着更深的渊源?更重要的是,如今的京城,在锦衣卫和东厂如此严密的追查下,慈云观是否还安全?了尘道长是否还活着?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无数疑问在昏沉的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他只知道,这是沈炼以命相托,是承诺,是责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尝试。
他再次触摸怀中的“人”字卷,那奇异的冰凉感似乎透过油纸,渗入指尖,让他燥热昏沉的头脑,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清明。这卷轴自从到他手中,除了那夜在荒野中,他因伤势和绝望,无意间以残存内力注入,瞬间被其中浩瀚、悲悯却又带着某种诡异侵蚀力的意念冲击,差点心神失守后,他便再不敢轻易探查。但这卷轴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微弱而奇特的生机,在他伤势恶化、体力衰竭时,能勉强维系他一线生机不灭,这或许也是他能支撑至今的原因之一。
“不能死在这里……”萧离咬破早已干裂的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土地庙,这里虽然荒僻,但并非久留之地,天亮后容易被发现。他需要食物,需要干净的水,更需要处理伤口。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一点点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栽倒。他喘息片刻,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点点偷来的、已经发硬的饼屑,混着唾沫,艰难地咽下,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然后,他解下腰间一个用破布缠着的、从某个废弃民宅找到的豁口瓦罐,里面还有小半罐浑浊的雨水。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润了润仿佛要冒烟的喉咙,将剩下的仔细收好。
必须找到一个更隐蔽的藏身之所,最好能靠近水源,有可以果腹的东西,哪怕只是野菜、树皮。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微弱的星光和远处村落隐约的灯火,判断出开封府城的大致方位。他不能进城,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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