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看向那令牌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那不是一块死物,而是一条随时会暴起噬人的毒蛇。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陆炳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对方不仅认得这令牌,甚至连材质、图腾、密文都一清二楚!这绝不是诈他!
“看来谢二爷是认不出这马贼的来历了。”陆炳身子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使得他那张俊美的脸显出几分诡异的森然,“无妨,本官可以提醒你。‘玄蛇吞月’,前朝大燕皇室暗卫‘玄月卫’的身份标识。大燕覆灭已近百年,玄月卫也早已烟消云散。谢二爷,你一个本朝子民,江南豪商,身上却携带着前朝逆党的信物,还与一群携带军械、身手不凡的亡命之徒混迹于漠北,意图不明。你告诉本官,这是巧合,还是……谢家早已暗中投靠了前朝余孽,图谋不轨?”
“不!不是!谢家没有!草民没有!”谢云舟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嘶声力竭地喊道,“指挥使大人明鉴!谢家对大明朝,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这令牌……这令牌是有人给草民的!是有人让草民带着它,来漠北找人的!”
“哦?”陆炳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何人给你的令牌?让你来找何人?”
“是……是……”谢云舟眼中挣扎之色剧烈闪动,恐惧、犹豫、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顾忌,让他欲言又止,脸色变幻不定。
陆炳不再催促,只是拿起案几上一把用来修剪烛花的精致小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烛台上那跳动的烛芯。银剪开合,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帐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剪在谢云舟的心尖上。
“本官的耐心有限。”陆炳剪下一段焦黑的烛芯,看着烛火重新变得明亮稳定,这才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封般的冷酷,“谢二爷是聪明人,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这漠北苦寒,死个把人,随便挖个坑埋了,或者扔去喂了野狼,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谢家事后察觉,最多也只会以为二爷是遇到了马贼,或是冻毙于风雪。谢家纵然势大,难道还能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子弟,与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