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着,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不……不敢……指挥使大人面前,草民……草民不敢言委屈……只是,草民实在是冤枉啊!那令牌绝非草民之物,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大人明鉴!谢家世代忠良,家兄更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丝毫忤逆之心!这……这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谢家,离间谢家与朝廷啊!请大人为草民做主,为谢家做主啊!”他声泪俱下,涕泗横流,若非双臂被缚,怕是要扑上来抱着陆炳的腿哀求了。
“忠良?”陆炳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谢家自然是忠良,富甲东南,乐善好施,就连陛下也曾御口亲赞谢家主‘急公好义’。本官对谢家的忠心,向来是信得过的。”
谢云舟闻言,眼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听陆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只是,谢二爷,你口口声声说有人栽赃陷害,本官也愿意相信。可这栽赃之人,为何偏偏选中了你?又为何偏偏是在这漠北荒原,在本官奉旨查案、押解钦犯的途中?谢二爷,你带着这些身手不凡的‘伙计’,千里迢迢跑到这与江南温柔富贵乡天差地别的苦寒之地,总不会真是为了收购那几张上不得台面的皮货吧?谢家的生意,什么时候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还是说……谢二爷此行的目的,本就与本官所查之事,有所关联?”
“不!没有关联!绝无关联!”谢云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脸色由白转青,“草民……草民确实是来收购皮货的!近年江南流行塞外皮草,利润丰厚,草民一时利令智昏,才……才冒险前来!至于为何在此遇到大人,纯属巧合!天大的巧合啊!那令牌……那令牌草民真的不知从何而来!定是那些天杀的马贼!对,就是马贼!”
“马贼?”陆炳将手中的令牌轻轻放在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帐中却格外清晰,“什么样的马贼,能用得起这种以北海阴沉铁木混合西域寒铁所制、正面阴刻‘玄蛇吞月’图腾、背面以密文记录编号的令牌?谢二爷,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妨告诉本官,这漠北的马贼,何时如此阔绰,如此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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