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那些银针竟微微颤动起来,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岳清霜不懂医术,但也能看出沈夜施针手法的高明。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随着银针的颤动,谢婉清原本紧蹙的眉头,竟真的缓缓舒展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层死灰般的气息,似乎淡去了一丝丝,呼吸也似乎比之前稍微平稳绵长了一些。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银针细微的嗡鸣,和油灯灯花偶尔爆裂的噼啪声。沈夜全神贯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岳清霜则如同石雕般跪坐在一旁,紧紧握着姐姐冰凉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心中不断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炷香,又仿佛过了很久。沈夜终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手指如穿花蝴蝶般拂过,将谢婉清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收回布包。他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擦拭掉谢婉清额角因施针而渗出的一点虚汗,又从一个青色瓷瓶里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碧莹莹的药丸,小心地喂入谢婉清口中,用温水送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向岳清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目光依旧清明:“暂时无碍了。半个时辰内,她可能会醒,但时间不会长,且神智未必完全清醒。醒来后,喂她喝些温水,少食些清淡流质。这里有一些固本的药丸,每日早晚各一粒,温水化开服下。”他将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岳清霜。
岳清霜接过还带着他掌心余温的瓷瓶,紧紧攥住,仿佛攥住了救命的稻草。她看着姐姐脸色似乎真的比刚才好了一丝丝,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往下落了落。她抬起头,看着沈夜,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干涩的一句:“多谢……沈先生救命之恩。”
沈夜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起身,走到矮几旁,倒了两杯清水,将一杯推到岳清霜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慢慢啜饮着。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在跃动的火苗映衬下,却亮得惊人。
“谢云舟说,你母亲曾对他母亲有恩。”岳清霜捧着微温的粗瓷茶杯,没有喝,只是用它暖着自己冰凉的手指,目光低垂,看着杯中荡漾的、细碎的光影,终于问出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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