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种药力相互冲撞,郁结于脏腑经络之间,沉积已久。能支撑到现在,已是万幸。必须尽快施针用药,疏导郁结,固本培元,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岳清霜听懂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喘不过气。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从沈夜口中听到如此严重的诊断,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恐惧。“否则会怎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轻则神智受损,缠绵病榻,再难清醒。重则……”沈夜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油尽灯枯。”
四个字,如同四把冰锥,狠狠扎进岳清霜的心口。她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沈先生……能救她,对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她强装的镇定下,那几乎要崩溃的恐惧和脆弱。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力量:“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安静的环境,更需她自身有求生之志。此地简陋,只能先行为她疏导部分淤塞的经脉,稳住心脉,再作打算。”
他边说,边从旁边矮几上取过一个扁平的布包,展开,里面是两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他取出一根细长的,在油灯火苗上缓缓燎过,动作娴熟而稳定。“岳姑娘,沈某需为令姐施针,还请暂时回避,或去一旁稍作休息。灰影会守在外面。”
他口中的“灰影”,显然是指那个一直沉默的灰衣人。
岳清霜看着那细长的银针,又看看姐姐苍白如纸的脸,咬了咬牙,没有离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在毡毯边缘跪坐下来,声音嘶哑却坚定:“我就在这里,陪着姐姐。我不会打扰沈先生。”
沈夜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坚持,只是淡淡道:“也好。”随即,他不再多言,神情变得无比专注,手中银针如同有了生命,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准,依次刺入谢婉清头面、胸腹、四肢的数十处穴位。他的手法极为奇特,并非寻常的直刺,而是或捻或提,或轻或重,指尖似乎有微弱的气流萦绕,随着他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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