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粗布短打,脸上也做了些改动,肤色涂黑,眉毛加粗,眼角添了几道细纹,瞬间从一个气质冷峻的青年,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市井苦力。他对着墙角一块模糊的铜镜照了照,确认无误后,悄无声息地推开密室后门,融入了外面陋巷的阴影之中。
午后,姑苏城最大的“济世堂”药铺后巷。
萧离蹲在巷口的馄饨摊前,捧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馄饨,慢吞吞地吃着,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鹰隼,不着痕迹地扫视着进出济世堂后门的人流和车辆。济世堂是姑苏最大的药铺,不仅门面气派,后面的库房和加工场地也极大,每日进出药材无数,谢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若有特殊或珍稀药材需求,多半会与济世堂有往来。
他已在此蹲守了近一个时辰,从车夫、伙计的闲聊,以及进出货物的标识中,筛选着可能与谢府、尤其是与撷芳馆那位“体弱”的大小姐相关的信息。
果然,未时刚过,一辆打着谢府标记的青篷小车,停在了济世堂后门。赶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仆,正是密报中提到的、为谢婉清熬药的钟伯。
萧离精神一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破旧的草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目光却紧紧锁定。
钟伯似乎与济世堂的人很熟,径直进了后院,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用深色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看形状像是几包药材。他谢绝了伙计帮忙搬上车的好意,自己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进车厢,然后驾车离去。
萧离放下几个铜板,起身,远远地跟了上去。他脚步看似闲散,混在街市人流中毫不显眼,但始终与前面的青篷小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引起注意。
马车并未直接回谢府,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门面陈旧的小药铺前。铺子招牌上写着“陈氏草堂”四个字,字迹斑驳。
钟伯下车,提着那个小包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低头快步走进了陈氏草堂。
萧离心中一动。谢府有自己的药库,有常驻的大夫,更有济世堂这样的大药铺供货,为何还要专门派人,如此隐秘地来这不起眼的小药铺?除非,所需之物特殊,或不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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