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立刻恢复了冰冷,“三弟落在他们手里,是他行事不密,咎由自取。但我谢家,不能因他一人而倾覆。江南,更不能因一时之怒,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家主!”地上的报信人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道,“三爷他……他让我们拼死报信,说……说岳独行狼子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让家主……早做决断啊!”
“决断?”谢凌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我的决断就是——退。”
“退?”罗振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秉谦和王守拙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以他们对谢凌峰的了解,这绝非轻易认输之人。
“对,退。”谢凌峰走到主位坐下,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但不是败退,是战略后退。岳独行既然亮出了刀子,砍下了第一刀,那我们就让他砍。不仅要让他砍,还要帮他找好下刀的理由,递上擦血的布。”
他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缓缓解释道:“西山岛的货,本就见不得光。岳独行查获,于法有据。我们若硬抗,便是走私通敌,罪加一等。现在,我们认下这个错。是我谢家治下不严,被小人蒙蔽,利用商船走私违禁之物。三弟谢凌岳,利令智昏,触犯国法,我谢家绝不袒护,交由岳大将军,依律严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这不仅是退让,简直是跪地求饶,自断臂膀!将亲弟弟和西山岛的生意全部抛出去,任由岳独行处置?这简直是将谢家的脸面和一部分根基,亲手送到岳独行脚下任其践踏!
“谢家主!不可!”王守拙首先反对,眉头紧皱,“此例一开,岳独行必将得寸进尺!今日他能拿西山岛,明日就能拿顾家的盐,后日就能动王家的田,罗大龙头的漕!我江南世家的底线,将荡然无存!”
“王老,”谢凌峰看向他,目光幽深,“您方才也说过,此刻硬拼,正中其下怀。我们退这一步,看似屈辱,实则是在救火。岳独行要立威,要杀人,要见血。好,我们给他!给他一个足够分量的靶子,让他立威,让他杀人,让他见血!让他觉得,我们已经服软,已经怕了,已经任他拿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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