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补!岳独行敢这么做,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怒,会乱!他巴不得我们聚众闹事,给他口实,好将我们一网打尽!你漕帮兄弟再多,能多过朝廷大军?你功夫再高,能敌得过千军万马?此刻冲动,正中其下怀!”
“王老先生说得对。”顾秉谦脸上那惯常的和气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西山岛的货,顾家虽未直接插手,但那条线上的不少“奇珍”,最终都是通过顾家的渠道销往海外,利益牵扯极深。岳独行这一刀,看似砍在谢家身上,实则痛在所有人心里。“岳独行此举,是杀鸡儆猴,更是试探。他在逼我们动手,也在看我们的反应。此刻若硬拼,便是授人以柄,给了他将我们定性为‘叛逆’、‘匪类’的口实。届时,他调动的可就不止这三千人了!”
“那难道就任由他宰割?把脖子洗干净伸过去?”罗振海怒视顾秉谦,又看向谢凌峰,“谢家主,你倒是说句话!货是你的,船是你的,人也是你谢家的人被抓了!你就这么忍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凌峰身上。这位江南世家之首的掌舵人,此刻的态度,将决定江南下一步的走向。
谢凌峰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地上的报信人身上移开。他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强行压抑着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屈辱。再睁开眼时,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但那火焰被一层更厚的寒冰死死压住。
他没有看罗振海,也没有看顾秉谦或王守拙,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窗外,秋雨如注,水天茫茫,太湖的浩渺烟波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阴沉与狂暴。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他说得对。”
“什么?”罗振海一愣。
“王老先生说得对,顾家主也说得对。”谢凌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清晰,“岳独行在逼我们,在等我们犯错。此刻,谁先乱,谁先动,谁就输了。”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货,没了,可以再赚。船,没了,可以再造。甚至人……”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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