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另一张脸酷似的轮廓,让他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他沉默片刻,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道:“清霜,你可知,你母亲她……并非病故?”
谢清霜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了然的痛苦。她当然知道!从她记事起,就隐隐知道,母亲的身份不简单,母亲的“病故”更是疑点重重。但谢家上下,包括舅舅,对此从来都是讳莫如深,只说是“急症去世”。她也曾悄悄打听,却一无所获。久而久之,她便学会了将这份疑惑和隐痛深埋心底,从不提起。
此刻,舅舅为何突然主动提起?还是在这样一个深夜,以这样的方式?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骤然涌起波澜、却依旧竭力保持平静的眼睛,望着谢凌峰,等待着他的下文。她知道,舅舅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今夜召她前来的真正目的。
谢凌峰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书案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紫檀木雕花的小匣,轻轻推到谢清霜面前。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谢清霜看着那古朴的小匣,指尖微凉。她伸出手,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但还是稳住了,轻轻打开了匣子上的黄铜小扣。
匣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块色泽温润、雕工古朴的羊脂白玉佩,形制与谢凌峰腰间那块家主玉佩相似,却又有些微不同,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被巧手的工匠用金丝细细镶嵌修补过,宛如一道独特的纹饰。另一样,则是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褪色发黄的素白丝帕,帕子一角,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沈”字。
看到那块玉佩和那个“沈”字,谢清霜的呼吸,骤然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茫然、恐惧和某种近乎宿命感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沈!这个姓氏,在谢家,在江南,似乎都带着某种禁忌的色彩。她不是一无所知的深闺少女,她听过一些关于姑苏沈家的模糊传闻,知道那曾是能与谢家比肩的江南巨族,却在十七年前一夜覆灭,满门被屠,原因成谜。她也隐约知道,谢家与沈家,似乎曾有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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