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微微颔首:“是。与云容姐姐自王夫人诗会归来,途经杏花巷时,似乎看到巷角有人影一闪而过,当时天色已暗,未曾看清。舅舅可是听闻了什么?”
她避重就轻,将“似乎认出”说成“人影一闪”,将“对视”模糊为“未曾看清”。
谢凌峰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哦?只是人影一闪吗?”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清霜,你自幼聪慧,观察入微。可曾觉得,那人影……有何特别之处?”
谢清霜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舅舅果然知道了什么。她抬起眼,迎上谢凌峰的目光,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当的困惑和回忆:“特别之处……那人似乎身形颇为颀长,行动很快,一闪即没。衣着……像是深色粗布,看不太真切。至于容貌,就更看不清了。舅舅为何问起这个?可是最近城中……不太平?”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巧妙地表达了关切。
谢凌峰看着她,不置可否,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更漏滴答的轻响。
良久,谢凌峰才缓缓开口,语气却转向了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清霜,你来谢家,也有七年了吧?”
谢清霜微微一怔,不明白舅舅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恭顺答道:“是,自母亲……过世后,蒙舅舅不弃,接入府中,至今已七年又三个月。”
“七年……”谢凌峰重复了一句,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接你入府时,你还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你母亲……去得早,未能看你长大,是为父……是为舅心中一大憾事。”
听到“母亲”二字,谢清霜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了些。“劳舅舅挂心。清霜在谢家,得舅舅、舅母悉心照料,诸位兄长姐妹友爱,已是天幸,不敢再有他求。”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是标准的名门闺秀该有的言辞。
谢凌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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