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也沉了下去。难道他们千辛万苦赶来,却扑了个空?师父去了哪里?何时回来?爹等得起吗?
沈夜走进屋内,仔细查看了片刻,又走到屋后那处小水潭边看了看。水潭幽绿,深不见底,旁边石头上放着个破旧的木桶。他走回木屋前,对萧离摇了摇头:“至少有三五日无人居住了。看痕迹,莫前辈离开得并不匆忙,像是……有事外出。”
最后的希望,似乎也要落空。萧离看着石头上昏迷的父亲,只觉得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警戒、站在谷口附近一棵枯树下的车夫老何,忽然低喝一声:“有人来了!从谷外!”
所有人瞬间紧绷!沈夜闪身挡在萧离姐妹和岳独行身前,目光锐利地投向谷口方向。萧离也将清霜护在身后,左手悄然摸向了袖中的银针。
谷口方向,传来一阵极其缓慢、沉重、伴随着木杖戳地声的脚步声,还有压抑不住的、粗重艰难的喘息声。不像是武功高强者轻盈的步伐,倒像是……重伤濒死之人的挣扎前行。
一个佝偻、踉跄的身影,拄着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木杖,一步一挪,极其艰难地从那三株古松的阴影中,挪了出来,出现在谷口的空地上。
那人浑身污秽不堪,衣衫破烂,沾满泥污血渍,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毫无血色的下巴。他拄着木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伤痕累累。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倒下。但他却顽固地、执拗地,朝着谷内,朝着木屋的方向,一点点挪动。
当他抬起脸,目光穿过散乱的发丝,与木屋前的萧离四目相对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萧离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飞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和眩晕。
那张脸……虽然污秽不堪,憔悴得脱了形,唇色乌紫,眼底布满骇人的血丝,但那眉眼,那轮廓,那望向她时,瞬间爆发出如同濒死灰烬中重新燃起的、不顾一切的灼热光芒的眼睛——
是谢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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