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花白山羊胡,更添几分沧桑。
老者将药碗递到谢云舟唇边,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递药的角度恰好,不会烫到他。药汁呈深褐色,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苦涩气味,还夹杂着一股奇异的腥甜。
谢云舟没有犹豫,他现在也没有力气和资格犹豫。他忍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就着老者的手,小口小口,将整碗滚烫苦涩的药汁,艰难地咽了下去。药汁入腹,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原本沉重如灌铅的身体,恢复了些许知觉。但同时,肋下那被压制的阴寒毒力,似乎也被这热力一激,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呃……”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忍着点。‘九转化毒膏’的药力与你体内的阴毒相冲,有点反应正常。”老者收回药碗,放在一旁的小木几上,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他,“你小子,中了‘蚀骨阴风掌’,还能拖着一身外伤,在深山老林里爬到这里,毅力倒是不错。看你筋骨和残留的内息,武功底子也不差。是哪个门派世家的子弟?又怎么招惹上了会使这种阴毒掌力的人?”
谢云舟喘息了片刻,等那阵刺痛稍缓,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谢云舟,金陵……谢家……”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父亲的名字,只是道,“遭仇家……追杀,误入山林,与同伴……失散……”
“谢家?”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那双清亮的眼睛在谢云舟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审视他话语的真假,“金陵谢家……谢凌峰是你什么人?”
谢云舟心中一震,没想到在这深山之中,这位隐居的老者,竟能一口道出父亲的名字!他是什么人?为何隐居在此?又对金陵,对外界之事,知道多少?
“是……是家父。”谢云舟不敢隐瞒,也无法隐瞒。这老者能救他,想必也有手段查知他的身份。
老者沉默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似乎更加复杂了些。他重新拿起石杵,走回石臼边,继续不紧不慢地捣药,声音平淡无波:“谢凌峰的儿子……难怪。‘蚀骨阴风掌’是前朝宫廷影卫的秘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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