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景晏向来擅长四两拨千斤,他看着面前缓缓现身的索卢斯,敛去了眼底的冷意。
“一艘仙舟而已,”景晏语故作疑惑,“怎么能和净化药剂相比?”
“就算你将仙舟拖入虚无,我也不见得会和仙舟共沉沦,但是净化药剂,尤其是紫色净化药剂,可以根除我的毁伤,根除我的虚无,根除我的一切病痛。”
“这么重要的药剂和一艘与我没什么关系的仙舟,孰轻孰重,我难道不会选吗?”景晏看着面前的身影,眼底重新带上笑意,“你是智识的延伸,索卢斯,你会怎么选?”
索卢斯很聪明。
聪明的这个世界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可这样的聪明人,却在镜痕手里吃了瘪。
他想不明白,镜痕和丰饶相性那么好,却说‘我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到过这个世界’这种话。
就像是翁法罗斯那台求解的权杖。
何为‘生命的第一因’,众说纷纭。
有人用爱铸就最深的恨,以身为锚点,用三千万世的轮回,换取了世界的一线生机。
可也有人,在日复一日的轮回中,积攒了足以毁灭世界的恨。
同样都是‘恨’。
发源于爱的恨,和憎恨本身,也有着天差地别。
同样是感情,索卢斯理解不了,为什么罗伊一开始哭着不想死,最后又用他最恐惧的方式,选择了死亡。
伦理盲视,不仅仅表现在实验室,离开实验室,索卢斯同样也很难做出基于‘感情’的判断。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会下意识的忽略,越重视,越忽视。
哪怕他此行是为了白,来找景晏拿药的。
可在他的认知中,他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实验目标’。而不是‘在意’。
在他搞懂那些‘为什么’之前,他不会让白离开自己,即使是命运注定她要离开,索卢斯也会挑战命运。
景晏这样说,索卢斯有些进退维谷。
难道是他误判了,景晏并不在意仙舟罗浮?
“……你可是天才耶。”晏咪笑的甜腻腻的恶心,“难道不会自己制作药剂吗?”
“你明知道那药剂是怎么来的,”索卢斯皱眉,“就算你不在意罗浮仙舟,你难道不在意景元吗?”
景晏叹了一口气。
“唉……”他微微摇头,“你说的对,我是有些在意景元将军,可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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