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轻轻蹭了蹭嬴政的潜水服肩膀,温顺亲近。
嬴政停下动作,静静看着周遭一切。
没有战乱,没有朝堂纷争,没有万民跪拜,没有江山社稷重担。
深海万物各活各的,随性而生,随性而游,无君主,无等级,自在逍遥。
他抬手,隔着防水手套,触碰身边游动的小鱼。
耳麦里传来景时鸢轻声问话:“怎么样,底下好看吗?”
嬴政喉间微动,透过面罩看向远处巡游的蓝鲸虚影,对着耳麦低声回话,语气平和,没带半点帝王傲气。
“好看。”
“比朕打下的万里江山,更自在。”
安全员把控深潜时长,到安全时限后,抬手示意缓慢上浮。
嬴政没有执拗停留,顺从跟着安全员节奏,匀速往海面上升。
浮出海面那一刻,海风重新灌入耳畔,人间喧闹重回耳边。
船上船员伸手搀扶,把嬴政拉上游艇甲板,帮他卸掉厚重潜水装备。
发丝湿透,脖颈带着海水湿气,嬴政脸色微微发白,是水压过后的疲惫,但眼神透亮,心里积压千年的郁结,彻底散干净了。
景时鸢递上干浴巾和温水,擦着他额头水珠随口说道:“这下看够深海了?以后想来,随时再来。”
嬴政接过温水喝下,望着无边深海,沉默片刻。
从前他想要四海归一,想要万国来朝,想要踏平远海,想要大秦永存。
如今看过盛世市井,玩过山海玩乐,见过深海生灵,吃过人间百味。
好像那些执念,真的没必要了。
他转头看向景时鸢,眼神褪去厚重沧桑,多了几分松弛随性。
“返航吧。”
“回去,吃热饭。”
不用守大秦,不用担万世,留在这人间烟火里,吃喝玩乐,便足矣。
游艇调转船头,迎着朝阳返航码头,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鲸鸣海豚声,远远留在深蓝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