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射穿了大明先锋的咽喉……那一箭，朕虽未亲见，但听人描述，至今难忘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脱火赤脸上，微微笑道：“你如今的箭法，已有他当年七八成的火候了。”
七八成！！
这个评价从大汗嘴里说出来，无异于最高的褒奖。
脱火赤的胸膛挺了挺，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沉稳，没有露出半分骄矜之色，但他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是的，他骄傲了。
他一直以来就以王爷为榜样，大汗如此夸奖，怎么能让他不受用。
“末将不敢与王爷相比。”
脱火赤知道，心里骄傲，但话还是要谦虚，“王爷是末将心中的榜样，末将只盼有朝一日，能像他一样，为陛下、为大元，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哈哈哈……好一个马革裹尸！”
脱古思帖木儿大笑起来。
接着，他叹气道：“朕不希望你马革裹尸。”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朕希望你活着，希望你们都活着。大元，经不起再死人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脱火赤握了握拳头，有点悲伤。
脱古思帖木儿此刻把目光落在南方。
那个方向，是大宁，是大都，是中原，是大元的曾经的江山，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陛下。”
知院捏怯来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躬着身子，手里拿着一份羊皮文书，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焦急，“南边的消息。”
脱古思帖木儿接过羊皮文书，展开来，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
忽然，羊皮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纳哈出降了。”
“什么？？？”
众人哗然。
纳哈出…
木华黎的子孙，辽东二十万大军的统帅，居然降了。
“陛下，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踉跄着上前一步，“纳哈出对大元忠心耿耿，他怎么会降？他怎么能降？”
“忠心耿耿？”
脱古思帖木儿苦笑了一声，将羊皮文书递给捏怯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冯胜可是大明的能人，另外还有蓝玉，后面还有朱棣的大军……再一个，南人最是喜欢蛊惑人心，纳哈出不降，架不住他的手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