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看着他,没有急着接话。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五年前的事,那时候老政委在报上发文批刘国清“蛮干”“急功近利”,整个西南局都在看风向,连攀钢的焦煤供应都差点断掉。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大哥是那种心思直的人,觉得好就是好,觉得不好就是不好,不会拐弯抹角。
但那是出于保护才这么干的,要不是那些举措,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更不可能有那么多老同志被偷偷的保护下来。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大哥,五年前的局势跟现在不一样。你不懂的,慢慢就懂了。”
刘海中听了这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正中说的,他信。
车间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怀德跑进来,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他跑到刘正中面前站定,喘了口气:“正中,快,收拾一下,一机部革委的主任要见你,听你说说技改的方案。”
刘正中愣了一下,手里的工具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了刘海中一眼。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先是愣了一拍,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肉微微抖了一下:“正中……就是你周叔啊。小周。就是当年三叔身边的那个秘书,周至柔。”
他说到“小周”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那人拿到了权力后,没一年的功夫就从年轻小伙子干到满头白发,级别是一路上去了,但人却老了不止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