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
王嫣唇角轻扬,俯身向赵铭郑重一礼:“今日特来拜谢救命之恩。
若非昨**出手相救,我恐怕已丧命于敌将矛下。”
“我救了你?”
赵铭怔了怔,记忆缓缓回溯。
昨日斩杀暴鸢时,似乎确曾顺手从乱军中带出一人。
只是当时战局纷乱,他并未留心——毕竟那一日被他救下的同袍,远不止一个。
“同为军中弟兄,杀敌不过是分内之事,军侯长不必挂怀。”
赵铭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见他这般沉稳,王嫣心中微讶。
寻常士卒若知自己救了上官,即便不露得意,也该有几分欣喜罢?何况赵铭仅是后勤营的兵士,与她这主营军侯长之间,地位悬殊。
“于你或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生死之恩。”
王嫣目光凝在赵铭脸上,“我欠你一条性命。
你可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在我能力之内,定当应允。”
“我并无所需。”
赵铭摇头。
“钱财?权位?”
王嫣追问,语气里透出些许执拗,“皆可直言。”
她今日寻他来,便是为偿这份恩情。
身为上将军王翦之女,自幼所受教诲便是恩怨分明、忠义当先。
若连救命之恩都无以回报,将来何以立身?
“钱财够用便好,如今岁俸足以养家。
权位于我更是虚物。”
赵铭神色依旧平静,“况且此番斩杀暴鸢,按军功封赏已是不薄。”
王嫣不禁有些焦躁。
眼前这青年看去与自己年岁相仿,眉宇间却透着超乎年龄的淡泊。
世上当真有人无所求么?
“难道你就没有半点念想?”
她不肯放弃。
“若说真有……”
赵铭忽然笑了笑,“倒确有一事。
只是不知你能否办到?”
“但说无妨。”
王嫣立刻接道。
“我想卸甲归乡。”
赵铭望向她,眼中掠过一丝微光,“此事,你能相助么?”
若能得偿此愿,他真心感激。
比起在军中博取功名、攀附权位,他更愿回到母亲身旁尽孝。
自然,以他如今的身手,若顺势而为,在这秦并天下的洪流中未必不能位极人臣。
可偏偏他知道——知道秦虽将一统四海,却亦知那煌煌帝业背后的暗涌。
始皇崩,胡亥立,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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