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踌躇之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你们不是一直托我打听赵铭那孩子的消息么?”
吴里正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方才,军中一个旧相识捎了信回来,顺带提了一句,说后勤营里有个叫赵铭的兵士立了功,像是……斩了韩国一员大将,名字都在营里传开了。”
他顿了顿,瞥见赵氏骤然绷紧的神情,又补充道,“这原本是天大的好消息。”
“后来呢?”
赵氏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衫。
吴里正叹了口气,目光有些躲闪:“韩国的大将军被杀,非同小可。
所以……所以那立了功的赵铭,就被……调拨到主战营去了。”
“主战营”
三个字落下,如同冰锥刺入寂静。
赵氏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得干干净净。
她喃喃重复着:“主战营……那是要真刀**上阵搏杀的地方……不会的,不会真是我的封儿……”
她的声音发颤,身体微微摇晃,方才眼中的希冀之光,瞬间被巨大的惶恐与不安所吞噬。
“赵家大嫂,你且宽心些。”
吴里正赶忙劝慰道,“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那军报上说的未必就是你家赵铭。”
“娘,”
一旁的赵颖也急着接话,“哥哥那点拳脚功夫,哪里杀得了韩国的大将军?定是另一个人。
军中几十万人,名姓相同的还少吗?”
吴里正连连点头:“颖丫头说得在理。
赵家嫂子,你莫要自己吓自己。
再说了,看这情势,战事怕也快到头了——连韩国大将军都性命垂危,仗还能打多久?等战事一停,军中书信就能往来,赵铭这些年未发的岁俸也该下来了。
到时托人细细一问,什么都清楚了。”
“嗯,”
赵颖挽住母亲的胳膊,“吴爷爷说得对,咱们在家安心等消息便是。”
赵氏轻轻点了点头,眉间的忧虑却未散开。
她低声道:“我晓得。”
心里却默默念着:只盼那个被调去主战营的不是封儿……刀剑无眼,战场上谁能保全?我实在不敢想。
***
咸阳,章台宫。
夜色已深,殿中却烛火通明。
秦王嬴政今夜未曾批阅奏章,只在案前与一人对坐。
案上摆着酒壶与几碟肉食。
嬴政执壶,亲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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