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县人民医院,住院部顶楼VIP高干病房。
病床上,康敬尧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正吊着一瓶葡萄糖。
坐在床边的,是一个三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这是康敬尧三年前老伴去世后,刚娶进门没多久的续弦,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最擅长的就是打麻将和做美容。
“哎呀,这粉是不是扑得太白了点儿?”
女人拿着个精致的粉饼盒,一边在康敬尧那张胖脸上拍打着,一边有些嫌弃地抱怨:
“老康,你说你也是的,堂堂一个大局长,被人打了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装成这副半死不活的衰样,这不是咒自己嘛!”
“妇道人家,你懂个屁!”
康敬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眼窝和嘴唇,压低声音叮嘱道:
“眼窝这里,再给我用眉笔画点黑眼圈上去!嘴唇上的口红擦了,弄点那个什么……遮瑕膏涂上!”
“我告诉你,等会儿要是新区分局的警察来做笔录。你就在旁边给我使劲儿地哭!怎么惨怎么哭!最好让那些警察觉得,我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喘不上来!”
康敬尧摸了摸自己贴着几块纱布的脸颊:
“只要我伤得越重,那个叫耿明昊的小畜生判得就越久!这叫苦肉计,能换来我转正县财政局长的乌纱帽,你懂不懂?快点画!”
……
与此同时。
龙腾新区分局,局长办公室内。
一台笨重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连接着一台录像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卷刚刚送来的VCD带子。
画面是黑白的,噪点很多,分辨率极低,这是千禧年初各级机关大院普遍安装的模拟信号防盗监控。
画质粗糙不说,这种老式探头根本没有拾音功能,完全录不到现场的声音。
但是!
画面上的动作,却拍得清清楚楚!
电视屏幕里,肚满肠肥的代理局长康敬尧,大步走到赵恒和黄毛面前。画面中的黄毛似乎只是张着嘴说了几句话,康敬尧便突然暴跳如雷,猛地抡起胳膊,结结实实地抽了黄毛一记耳光!
因为没有声音,从旁观者的上帝视角来看。黄毛简直就是一个手无寸铁、只是试图沟通却无端遭到暴力殴打的无辜弱者!
而在挨了这一巴掌之后,画面里的黄毛才开始了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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