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你当年欠的赌债,利滚利,让你替酒楼干了二十年,原本是快要还清了。”
“我也不是不讲旧情的人,本想着留你到老,给你一口安稳饭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可你非要自己把路走死。”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转过身,朝门口挥了挥手,像在打发一件不值钱的旧货:"带下去吧。”
“卖去牙行也好,妓院也好,好歹回点本。”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实在不行,采生折割那边,也收人。”
“采生折割”四个字一出口,钱掌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似的,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东家!东家饶命!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能解决掉那个宋晞!”
“我一定!”
他伸出手要去抓刘员外的裤腿,像是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员外脚步一顿。
他微微侧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涕泪横流的人,那双眼睛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然后他对旁边的仆从抬了抬下巴。
仆从会意,上前一步,手中的棍子又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砸在钱掌柜后背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往前一扑,脸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趴在那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想哭喊什么。
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含混的气音。
旁边的仆从又补了两棍,然后一人拽着一只胳膊,把他像拖死狗似的往外拖。
钱掌柜的脚尖在地上磕磕碰碰,划过一道道浅淡的白痕。
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忽明忽暗地消失在正厅外面。
正厅里重新安静下来。炭火在炉膛里噼啪响了一声,烛火被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晃了晃。
刘员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盏青瓷茶碗,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他皱了皱眉,把茶碗放回桌上。
而后他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拭掉。
他当了半辈子的放贷人,什么哭喊哀求没见过?
比他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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