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交到刘府去。”
王嬷嬷连忙点头:“您放心,出不了事!”
坊主没再说什么,合上账本,站起身,披上外袍。
值完这最后一趟夜,便要回家去了。
王嬷嬷也哼着小曲,跟在后面出了值房,打算回去美美睡上一觉,明儿个一早再去敲打敲打那个短命鬼。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廊下的油灯晃了晃,熄灭了。
锦绣坊里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江月娘一路缓缓地卧房门口,听见外头的动静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铁锈味,把那股压不住的咳嗽硬生生吞回去,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轻轻推开卧房的门。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落在青砖地面上,像一汪浅水。
靠墙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在被子里,双手撑着下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似乎是等得有些久了,那往日里大而明亮的眼睛,此刻眼皮子打架似的半睁半闭,像一只困极了的小猫,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江月娘的心口一软,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莲生。”
莲生的身子一颤,立刻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看见是娘亲,那双又大又水灵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弯起来,刚要喊一声“娘亲”。
然而下一刻。
江月娘连忙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莲生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不解地望着娘亲。
江月娘唇角微微勾起,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又将桌上那盏烛台吹熄。
屋里彻底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纸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从床底下摸出一小包东西。
那包袱不大,用一块靛蓝色的粗布裹着,塞得鼓鼓囊囊的,里头是几件换洗衣裳、几块碎银、一小包干粮,还有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绣品。
那是她这些日子偷偷攒下来的一幅小绣件,不值什么钱,可若拿去当铺,也能换几顿热饭。
她把包袱背在肩上,然后低下头,凑到莲生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莲生,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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