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和草料也在调配。这种规模的集结,只有一种可能。”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那片刻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但每个人都在那片刻里完成了自己的判断。
张俊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带着一种在边关守了四十年的老将才会有的笃定:“鞑靼要南下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去年和前年,咱们连续两年出塞扫荡,焚烧草场,驱散部落,掠夺牲畜。”
“鞑靼各部的损失,比咱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现在他们的牲畜不够过冬,草场被烧了之后新草长不出来,部落里已经开始饿死人了。”
他的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落在几位年轻些的军长脸上:“人被逼到绝路上,要么等死,要么拼命。达延汗不会等死,他会拼命。”
王玺紧跟着开口了,声音比张俊更亮一些,但同样沉稳:“张军长说得对,属下在大同也安了探子,虽然没有都督的探子那般深入,但大体情况差不多。”
“鞑靼各部今年夏天过得极其艰难,永谢布部那边甚至已经开始杀母畜充饥了。那是断子绝孙的做法,不到万不得已,草原上的人不会动母畜。”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叩了一下:“他们必须南下,不南下抢粮抢畜,这个冬天他们过不去。”
刘晖点了点头,声音清瘦而利落:“我的探子也回报,鞑靼各部最近在频繁调动骑兵,有的部落甚至把放牧的牧童都编入了行伍。”
“这说明他们这次是倾巢而出,不留后手。”
韩辅的声音比前几位都低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辽东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兀良哈部和科尔沁部的骑兵在向东移动,虽然还没有完全汇合,但方向是朝南的。”
“他们从东边来,最快的路线是走蓟州或辽东。”
曹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像是在心里把那些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延绥的探子回报,鄂尔多斯部的骑兵在向河套方向集结。”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延绥,也可能是宁夏。从地形上看,延绥和宁夏之间的边墙最薄弱。”
仇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宁夏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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