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的事,不出一年就会被人忘干净。”
安飞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姜琦。
“老安。”姜琦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说得都对。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去了京城就一定能改变什么吗?”
安飞矢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姜琦便斩钉截铁地补了三个字:“我不去。”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去,京城太远,水太深,我一个瘸腿秀才算什么东西?
只有在萍乡,才能让姜琦感觉到安心。
安飞矢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从树梢挪到了屋檐,久到院子里的蟋蟀叫了三轮。
最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姜琦,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这种人,应该顶天立地,为百姓发声,可惜……只当是我看错了。”
说完便大步走出了院子。
姜琦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那家伙今天不对劲,可他懒得细想,安飞矢从第一天来周府就神神秘秘的,说三句话藏七句话,他早就习惯了。
管他呢,先睡他娘的一觉再说。
第二天,姜琦是被嘈杂声吵醒的,不是百姓赶集的喧闹,而是嘈杂的脚步声。
他胡乱披上外袍,刚推开房门,周康明就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往外拖,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恩师!你快来看!”
等到了大门口,姜琦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泰安城的官兵黑压压地从街口涌入,打头的将官骑着一匹枣红马,面色冷厉,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卒,甲胄鲜明,刀枪林立。
那股肃杀之气压得整条街的百姓都不敢喘气。
队伍最前面,张铁林被人用铁链锁着拖在马后,披头散发,脸肿得像个猪头。
在他身后,是连成一串的张家人,男女老少,每一个都套着木枷,拴着铁链,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押解队伍的末尾,一个人骑着马,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褂子,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
安飞矢。
他正侧着头跟身旁的将官低声说着什么,那将官不住地点头,态度恭敬得像下属在听上官训话。吩咐完之后,安飞矢一夹马肚子,催马走到姜琦面前。
“醒了?”他低头看着姜琦,表情跟昨晚一模一样,不疾不徐,平平淡淡。
“你……”姜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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