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工,五十两不算难事,可不在酿酒作坊上工的百姓们呢?
而现在,这普惠寺两炷香的功夫,就能从一个人身上刮走五十两。
“可是恩师,”周康明皱着眉,“这些百姓哪有那么多钱?”
“他们有。”姜琦的目光落在一个刚投完功德箱的老汉身上。那老汉他认得,是酿酒作坊的帮工,上个月刚领了工钱。
“酿酒作坊一个月给他们三两银子,他们攒了多久,全填进这功德箱里了。”
“那不是傻吗!”王六子气得直跺脚。
“不是傻。”姜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是穷怕了,苦怕了,这辈子过不好,就指望下辈子过得好一点,这些和尚就是掐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敛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普惠寺那金碧辉煌的殿宇,扫过殿中那鎏金的佛像,扫过檐角铜铃上反射的冷光,最后落在那块写着“普惠寺”三个大字的牌匾上。
“佛教说普度众生,你们倒好,普度的是自己的荷包。”
“走吧,去找我妹妹,姜芸。”
姜琦刚说完,就看见姜芸从不远处跑来,脸上带着几分满足的笑容,手里捧着一块小小的平安牌,上面写着“兄长安泰”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