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黑白、笼络人心。他能从大理寺的牢房里活着出来,能让沈万山相信他不是凶手,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九公主盯着她,忽然问:“你就不怕他翻盘?他若是翻盘了,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楚澜音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他翻不了盘。”
“你手里有证据?”九公主追问。
楚澜音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深邃:“九公主,你手里不是已经有证据了吗?楚玉河杀妻的铁证,是你的人送去大理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九公主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笑了笑:“姐姐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楚澜音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青州的事,我会让人盯着。你既然知道了,也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明白。”九公主点了点头,“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任何人。”
楚澜音看着她,目光里的冷意稍稍退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九公主,你帮我查楚玉河的事,我领你的情。但我不喜欢被人瞒着。往后你手上有消息,直接告诉我便是,不必试探。”
九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好。往后我直接告诉你。”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空气中那股微妙的对峙感渐渐消散了。
九公主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看着楚澜音,认真地说:“澜音,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这辈子,不会变。”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楚澜音坐在窗前,看着九公主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手里的书拿倒了都没有察觉。
“王妃。”知春从门外进来,轻声问,“您信九公主的话吗?”
楚澜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了一句:“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做的事,对我有利。”
知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是因为小姐嫁给誉王后,运气一下好了?那么多年无人问津,可如今大梁九公主都成了马前卒,太令人费解了。
楚澜音重新拿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她望着窗外那棵海棠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秋风中轻轻摇晃,很多事都可以慢慢来,但九公主的事,等不了了,该怎么试探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