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流光不擅长唱戏,把握的调子是对的,唱腔却是清清润润,不够饱满。
呀,见孩儿卧血泊。那一个哭哭号号,这一个怨怨焦焦,连我也战战摇摇。直恁般歹做作,只除是没天道!呀,想孩儿离褥草,到今日恰十朝,刀下处怎耽饶,空生长枉劬劳,还说甚要防老。
纪流光又唱了一段《赵氏孤儿》,还是普普通通的。
不是纪流光学不会唱戏,而是纪流光不曾学过。
暖溶溶玉醅,白泠泠似水,多半是相思泪。眼面前茶饭怕不待要吃,恨塞满愁肠胃。“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拆鸳鸯在两下里。一个这壁,一个那壁,一递一声长吁气。
纪流光最后唱了《西厢记》,已经筋疲力尽。
“流光,我乐意。”江舒月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