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大会的气氛，比古民预想的更加沉重。会议室里坐满了一百个人，但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古民站在前面，看着下面那一张张表情复杂的脸——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双手抱胸，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墙壁。他知道，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下一个走的，会不会是我？
“我想先说一个故事。”古民开口了，声音平静，“我小时候，在县城读书。班上有个同学，家里特别穷，冬天只穿一件单衣，冻得嘴唇发紫。有一次，学校组织募捐，我捐了五块钱。后来我才知道，我那五块钱，被班主任偷偷塞给了那个同学，让他去买件棉袄。那个同学，后来考上了大学，现在在一家跨国公司做高管。他每年过年回来，都会去看望那位班主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古民继续说：“我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那位同学，如果没有那件棉袄，可能就撑不过那个冬天，就不会有后来的成就。我们公司也是一样。张工、小周、老刘，他们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们一起走过来了。现在，他们有了更好的机会，我们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而不是感到失落。”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员工：“所以，我的态度是——不挽留，不设障。”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若有所思。
古民继续说：“不挽留，是因为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如果字节跳动能给张工更好的平台和待遇，我没有理由拦着他。不设障，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离开公司是一件‘对不起公司’的事。你们来的时候，是自愿的；你们走的时候，也应该是自愿的。公司不会设置任何障碍，不会扣留你们的档案，不会在背景调查中说你们的坏话。你们可以放心地走，也可以放心地回来——如果有一天，你们想回来的话。”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会议室里变得更加安静了。有人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惊讶和感动。
一个年轻员工举手提问：“古老师，你说‘可以放心地回来’，是真的吗？如果离职后再回来，公司还会要我们吗？”
古民回答：“只要你在离职期间，没有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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