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不是真的醉了。
上一次喝那么多酒,还是在好几年前,公司刚开始起步扩张的时候,应酬不断,总是和周砚川出入于各种酒局,回家后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睡到头痛醒过来。
今晚也确实喝了不少酒,但一开始明明没醉的,起码到了家楼下的时候,他还没醉。
那时候,他记得祝今樾扶着他进了电梯,虽然步子是走得不太稳,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听见祝今樾和他说话,在电梯里被他踉跄着绊倒,然后牢牢地抱住他。
记忆转到这里,都还是清晰的,他承认,在车上的时候,他有意引导着她发现他现在住的地方,有意带着她回到这里,并恶劣地,在门外输密码时,袖手旁观。
彼时状态也确实不好,酒劲上来得厉害,步子虚浮,没有她的搀扶很难站稳,但昏昏沉沉的大脑,却尽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想赌一赌,她对这里还有没有怀念,还记不记得,曾经他们在这里拥有过的一切。
听到那一声“欢迎回家”的提示音时,他心口一阵释然。
她没忘,他赌赢了。
支撑着他维持清醒的最后念头在那一刻涣散。
后来,他是怎么进的屋,回的房间,又是怎么睡着的,他通通想不起来了。
……祝今樾呢?
她那时开了门,应该是她送他回了房间,然后呢?
走了吗?
窗外是一片漆黑,即便窗帘已经被拉上,也不难分辨出,现在应是深更半夜,没有一丝亮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谢之闻按着太阳穴坐起身,想去打开床头灯,却蓦地感受到胸口一股压力。
不轻不重,但他稍稍一有动作,便能清楚地感觉到,压在他胸口的那股重量挪转了方寸,然后,他听到了极轻极细的一声咕哝。
“唔……”
他顿时不动了。
就维持着半靠在床头的姿势,一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轻轻缓缓地放上了胸口。
如他所猜想那般,他摸到了一片毛茸茸的触感。
是他很熟悉的触感,那样柔软的发丝,如同往常无数次那样,在掌心摩挲出微痒。
是祝今樾。
她没走,她趴在他的胸前睡着了。
谢之闻在黑暗中睁着眼,太阳穴微跳,头还在疼,但他却轻轻地笑了。
原以为还是独自宿醉醒来的夜,却多了一个人的陪伴。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地在夜里梦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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