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三人围坐在一张老旧木桌旁，屋内的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诡异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征斜倚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谢征："“娘子，你当真要让他，住在咱们家？”"
“咱们家”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仿佛要在空气里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宣示着不容侵犯的主权。
姜雪宁轻轻点了点头，心虚地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谢征眉梢微挑，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谢征："“理由？”"
姜雪宁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如实招来。
姜雪宁："“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出两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咚”地一声放在桌面上。
谢征：“……”
他盯着那两锭元宝，再看一眼姜雪宁那副“我知道错但我不打算改”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姜雪宁见他面色不对，赶紧补了一句：
姜雪宁："“他说了，不够还能再加。”"
谢征深吸一口气，几乎要被她气笑。
他谢征何时缺过银钱？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齐旻："“宁宁。”"
齐旻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窗棂，缓缓落向院中那间低矮的厨房。
齐旻："“你还记得吗？”"
他抬手指向那扇半掩着的木门：
齐旻："“当年，就在那里。”"
姜雪宁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
齐旻："“你曾给我煮过一碗白粥。”"
齐旻的声音更柔了，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诉说一段珍藏多年的旧事：
齐旻："“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姜雪宁，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光，温柔得近乎虔诚，带着一丝让人心颤的执念。
姜雪宁彻底愣住了。
那件事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久到她几乎要从记忆里彻底抹去。
那年，他蹲在孤坟之前，摘下面具，露出满脸狰狞的疤痕，语气凄苦无依。
她不过是一时心软，随手为他煮了一碗最普通的白粥，从未想过，他竟会记到今日。
一旁的谢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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