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奶奶怎么办？我……怎么办？”
林肆轻轻拍了拍纪漾白的肩膀：“漾白，我心里有数——”
“周铮。”纪漾白开口打断他。
林肆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自己肩膀处的衣料湿了，湿意闷在那处皮肤，安静无声的蔓延开来。
他听见纪漾白的声音沙哑，轻声呢喃，是他几乎从未听见过的脆弱：“我只有你了……”
林肆的心彻底软了下去。
……
等两个人从小巷子里走出来，气氛已经跟之前的沉默无言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俩人话还是不多，但走在一起的时候，肩膀之间的距离明显近了很多，氛围也亲昵了些。
林肆走在前面，刚想说声“走吧回家”，纪漾白就拉着他的袖子往反方向走。
林肆跟着他走了几步，疑惑地问：“去哪？”
纪漾白没吭声。
直到又往前走了一截路，林肆才发现这是往小诊所的方向。
“不用了吧？”
林肆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这点伤养养就好了，不用去——”
纪漾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双还没完全褪去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肆被那双比平时脆弱许多的眼睛看着，瞬间破功，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走吧。”林肆认命地叹了口气。
纪漾白收回目光，继续拉着他往前走。
小诊所离筒子楼不远，走路七八分钟就到了，常年是个中年女人坐诊。
中年女人姓王，林肆和纪漾白算是这里的常客了，平时就叫她王姨，王姨也认得他俩。
她听见诊所的开门声，抬头在两个少年身上逡巡片刻，摇了摇头，无奈问：“今个儿又是你俩谁要看？”
纪漾白把还有些不情不愿的林肆从自己身后扒拉出来，推到王姨跟前。
然后纪漾白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安静地看着王姨给林肆处理伤口。他的表情平静，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肆身上的那些伤。
王姨给林肆破了口的地方上了药，重新缠了绷带，就连脸上的伤也没放过，林肆脸侧被她贴了块纱布在上面，用胶带固定住。
“行了。”
王姨叮嘱了一句：“这几天别沾水，别吃辣的，别剧烈运动。”
林肆点点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脸上那块丑到爆的纱布，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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