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台雪地越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
今天玩得太累，陆以安在后座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陆聿时把他抱下车，任苒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陆以安的小背包。
保姆迎出来，接过陆以安，抱上楼去。
客厅里只剩下任苒和陆聿时两个人，暖黄色的灯光把窗外的雪夜隔开，屋里很安静。
陆聿时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任苒接过去，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
“你的手好些了吗？”她问。
“已经好了。”
“我看看。”她放下杯子，朝他伸出手。
陆聿时犹豫了一下，把右臂伸过去。
她轻轻卷起他的袖子，露出小臂，看到手腕处有一片青紫。
“还是得买些药膏涂一下。”
陆聿时没有搭腔。
他定了定神，道：“任苒，这半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
“以前我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怎么对一个人好，直到后来遇到了你，我才慢慢开窍。苒苒，对不起，这期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任苒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
她还是第一次听陆聿时这么叫她。虽然有些陌生，但她却并不想纠正。
“你还记得你刚搬到这里住的那些日子吗？我当时就想，要是每天回来都能看到你坐在沙发上，该多好。现在所有的危机都已经解决了，那句话，我想郑重地问你一次。
“你愿不愿意——回来？
“回到我身边。这次，我再也不会再把你推开。我会用我的一生好好珍惜你。”
陆聿时的话说到后面有些乱，声音也有些抖，像是怕说慢了就来不及。
任苒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愣了一下。
一旁的陆聿时也看到了屏幕上的“霍老爷子”四个字，心里一紧。
“吃饭……明晚吗？好，我一定过来……”
任苒挂断电话，有些仓促地起身。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像是在刻意逃避刚才的话题。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行。”任苒快步走到了门口，拿起外套，围上围巾。
拉开门，冷风裹着雪花扑进来。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追来的陆聿时一眼：“真不用送，早点休息。”
陆聿时站在玄关，看着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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