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孩子们拿着红纸折成的纸飞机在巷子里跑,偶尔有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年味一下子就浓了。
没人再提及昨天鱼塘边的事,像是约定好一般,都想把晦气留在旧的一年里。
陈默一早也骑着二桂的摩托车去了镇上,集市里挤得水泄不通。
他买了十来斤猪肉、一条鱼,一大堆鞭炮和烟花,还称了些花生瓜子,想着晚上和父亲守岁时吃。
回到家时,陈万喜已经把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正拿着红纸裁对联。
“回来得正好,”陈万喜抬头看他,“对联纸我裁好了,你写得好,你来写。”
陈默放下东西,找出墨汁和毛笔,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铺开红纸。
他一笔一画地写出“江山千古秀,花木四时春”,笔尖在纸上划过,墨香混着年味飘散开。
下午时,父子俩搬来梯子,陈默爬上去贴横批,陈万喜在下面递浆糊,偶尔会叮嘱一句“往左挪挪,对齐了”。
阳光透过院子里的那棵只剩孤零零枝桠的枣树,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陈默刚把最后一张横幅贴在门上,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林晓雨打来。
他心里一动,来不及走下梯子,就赶紧接起了电话:“晓雨姐?”
“陈默,太好了!天大的好消息!”林晓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刘金山被抓了!”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真……真被抓了?”
“千真万确!”林晓雨的声音更亮了。
“昨天傍晚,我同事把煤矿的采访材料发过来,我连夜整理好,发在了今天的《华南都市报》上。没想到反响这么大,你们省政府都惊动了,立刻派了工作组下去核查!”
“刚同事发消息说,刘金山已经被控制了,黑石沟所有的煤矿都封了!”
“那刘鹏呢?”陈默突然想起刘鹏,急忙追问,脚下没注意,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
“也抓了!他涉嫌组织黑社会,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具体的情况,你可以留意下你们当地的电视台新闻……”
挂了电话,陈默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他猛地一拍大腿,从梯子上跳下来,差点把旁边的木凳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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