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望向嬴政的眼神里充满惊讶和难以置信。
他从没想过,嬴政竟还记得这些琐碎往事,还记得他们在赵国时的情谊。
这些年,他总以为嬴政早已被皇权蒙蔽了双眼,忘却了昔日的友谊;
尤其是阿房之事后,他对嬴政的怨怼更是日渐加深。
“朕知道,阿房的失踪,你心里一直怨朕。”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你认为,是朕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秦的权利辜负了她。
这些年,朕对你格外宽容宠爱,除了顾念旧情外,就是因为对阿房的亏欠才会对你纵容。”
“臣不敢!臣……”
赵高眼眶湿润,急于辩解。
但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怨怼还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双腿一软,险些再度跪倒在地。
“起来!”
嬴政厉声喝止,语气却并无怒意,“听朕把话说完。”
赵高强忍心里的激动,站起身,只是泪水在眼中打转。
嬴政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朕知道,寿宴上,你看到夏辰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他是阿房的孩子,所以你才会立刻处理为胡亥准备的那些谋划,甚至远离胡亥,在他被流言攻击时,动用罗网为他扫清障碍,还派惊鲵暗中守护秦王府。”
这些事情,嬴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就是因为知晓赵高的心思,也明白这份心思背后,是对阿房过往情谊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