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子捻得小小的,见两人进门,赶紧起身问道:“怎么样?”
“跑了。”
张大发灌了一大口凉水,喘着粗气道,“跑得比兔子还快,天不亮就得回邻村去。”
“没被她瞧见吧?”老张老婆子追问。
“没有,我俩蹲在草丛后头,她吓都吓傻了,哪还顾得上看。”
老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把额头的汗,那只肿手也跟着晃了晃。
“那就好。”
老张老婆子这才松了口气,拿起扇子给老张扇了两下,“行了,赶紧把汗衫换下来,这模样让人瞧见,还以为咱家闹鬼了呢。”
父子俩这才意识到身上还裹着白汗衫,赶紧手忙脚乱地换了下来。
老张老婆子把两件汗衫团成一团,塞进柜子最里头,回头又嘱咐道:“今晚这事,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许说。”
“知道知道。”
老张连连点头。
这事虽然是为了涛子好,可说出去终究不光彩。
装鬼吓唬一个苦命女人,传出去他老张这张脸往哪儿搁啊。
“行了,洗洗赶紧睡吧。”
老张老婆子打着呵欠,先回了里屋。
张大发连忙打水帮老张洗脸洗脚。
老张手肿着,连洗脸都使不上劲,只能让儿子伺候。
张大发拧了毛巾,仔细给老张擦了脸和手,又蹲下帮他洗了脚。
等收拾利索了,才把水泼到院外,回身关好门。
“爹,早点睡吧。”张大发一口吹灭了煤油灯。
“哎,”
老张抹黑进了里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着。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总觉得耳边还飘着自己那几声鬼叫,后脊梁又是一阵发凉。
他娘的,这事还真挺瘆人。
次日,天刚蒙蒙亮。
薄雾从江边漫过来,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轻轻罩在滨江村的屋顶和树梢上。
草叶上挂满了露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偶尔扑棱一下翅膀,抖落几滴露水。不多时,家家户户的烟囱陆续冒起了青烟,柴火的气息混着清晨的凉意,在村道间缓缓弥漫开来。
村道两旁,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挑着水桶,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几个起得早的妇人聚在村道口的老槐树下,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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