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是想施恩于我。
也对,纵然他神功盖世,终究年事已高。
当初入会时便自言不知还能活几年,后来虽得了凌云窟中延寿的血菩提,想来也不过是多撑些时日罢了。
今日他亲生儿子丧命,但还有个孙儿。
这是要为孙儿乃至裘家后辈谋个长远保障……
有所求就好。
再说,他若真要对我不利,方才在雄心堂大可堂堂正正出手,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看来我身上这毒,应是真实不虚了。
或许不用这心头精血也能解,但他既想施恩,我何不顺水推舟?
从此将他与天下会更紧地绑在一处……
一念及此,雄霸心中最后那点戒备,顷刻烟消云散。
只见他神色肃穆,踏前一步,三指并拢举天,声如洪钟道:
“我雄霸对天起誓:只要天下会存在一日,必守护裘家血脉后裔安危,荣华富贵皆系于一身,绝不容他人欺侮!”
他目露精光,字字铿锵,“若违此誓,便叫我雄霸武功尽废,死无葬身之地!”
誓言既出,裘图脸上终是露出一丝会心笑容。
指尖微抖间,那滴血珠缓缓飘起,如红玉浮空,悠悠移向雄霸唇边。
“还请帮主服下此血。”
雄霸闻言,再不犹豫,当即凝神静气,张口一吸——
那悬于半空的血珠似有灵性,倏然滑入喉中。
初时只觉微微一热,旋即化作一股温烫暖流,宛似春江解冻、雪涧初融,自丹田而起,迅速散向四肢百骸。
他周身陡然一轻,仿佛卸下了积年压在肩背的千斤重担,原本滞涩淤堵的经脉豁然通畅,气血奔涌如长河贯日,说不出的松快受用。
雄霸不敢耽搁,立时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转三分归元气心法导引药力。真气周天循环,那暖流随之游走百脉,所过之处如旭日照冰,隐隐竟有细微“嗤嗤”轻响自筋骨间透出。
不过盏茶工夫,雄霸双目骤睁,眸中精光暴射如电。
他猛然扯开胸前衣襟,垂首看去——
只见肌肤表面竟浮出一层油黑粘腻的污浊之物,正自毛孔中不断渗出,滑腻如膏,腥臭扑鼻。
那是积藏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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